2014年3月22日 星期六

你看服貿本文了嗎?

這幾天在網路世界中像個流浪漢遊走,於是看到了一種現象。
「你先去看完服貿本文再來跟我辯論。」
「安安,樓上看過服貿內容嗎?
「說這種話,你一定沒去看過服貿條文。」
對於這些理性熱血的公民朋友們,我先給予肯定,因為在面對一件具有爭議性質的議題時,你們第一時間選擇了回到歷史一手資料的本文上面尋找答案。
於是我接下來要問了:你們找到答案了嗎?

在面對一件歷史文本時,歷史學家往往要先對於自己蒐集的一手資料的相關知識背景有所認識,才能明白分清楚這份資料是否自己所需要使用的;舉例來說,王安石變法裡許多民生經濟相關的政策是一種一手史料,但是若一位歷史學家對於經濟的知識毫無概念,那麼他又怎麼去分析王安石變法對於北宋經濟層面的改革上是好是壞?於是乎,了解資料所乘載的知識背景,是很重要的。

或許是小弟資質駑鈍,天生跟經濟學之流犯沖,在這幾天閱讀過去公聽會資料、服貿本文時,面對洋洋灑灑的經濟相關的專業知識感到非常痛苦;因為缺乏經濟層面的知識,所以在面對業者與政府間的辯論時,常常不太能分清楚誰說的有理、誰又在騙人。因此我想,這些網路上的朋友們,難道不會跟我有一樣的問題嗎?服務貿易協議並不是只有聚焦在經濟的問題,它還囊括了醫療業、電影文化產業等等其他不同層次的問題,每個面向都有各自專業角度的看法;所以我有個疑問,一個人能夠一次擁有這麼多面向的專業知識,有可能嗎?如果有,那我很慶幸台灣多一個能人,但若不是,那是不是只挑選你的專業,去矇騙自己:「噢我了解了服貿。」

台灣人在重大議題時,往往對於反抗者有一種虐待,那便是要求他們成為某方面的專家;要求搞清楚狀況再反抗是正確的,但要求成為某方面的專家是一種過分。舉例來說,我是一位宿營總召,假設我在跟幹部們場勘完後回來打了一份場勘報告,裡面使用了有夠難懂的艱澀術語(例如:活動長報告,仙湖場地斜坡角度60.75度,摩擦係數XXX....)然後跟全班說,這個場地好,就決定是他了,有誰有問題自己看完場勘報告在跟我辯;於是全班開始埋頭苦幹,一般人若完全沒有這些知識,他們幾乎不知道這在寫什麼,於是倚賴懂這方面的同學,然後對我提出抗議。他們的確不是這份場勘內容的專家,可能對這些有不太懂,但他們倚賴了專業同學的知識,並向我抗議,因為我沒有給他們完整的解釋。對於我們不懂的東西,要求清楚的解釋是很正常的,如果連給解釋都給不出來,只說了句:「這個對你們很好。」那不懷疑才怪咧。"

我想跟你們說,不要有一種「我讀完服貿本文了,我是專家了」這種迷思,也不要用「你們去看完本文在跟我爭」這種話駁斥別人;因為連你自己懂不懂服貿,相信外面的人有疑惑、你自己更疑惑吧!
無論反服貿、或反黑箱,人民要的只是一個清楚的解釋與交代,而不是混水摸魚的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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