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頭走著走著,才發現原來木棉花的季節到了。
「木棉花,我怎能忘了;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
<木棉道>這首歌,把那燒了一整排街的行道樹唱得感傷、唱得讓人懷念。
在台南的東豐路上,有條鋪在分隔島上的自行車紅磚小路;上面種滿了木棉樹,在焦糖色的南國陽光揮灑下,慢慢暈出美麗、粉橘的紅,有點像小時候跟初戀情人玩耍時,彼此臉上因為興奮而泛出的紅暈。
在大直有一場雪,發生在五六月,那會是木棉花絮鋪天蓋地的飛滿整個操場。從我國七追著、撿著木棉花絮跑,到高三時,偷偷溜出午休教室,趴在圍牆看著滿天的雪在飛舞。
木棉花總是給我好的印象,儘管有人不喜歡它毛躁躁的花絮,但它仍然在我心中是優雅的原典,因為它讓我想到愛情,簡單、帶有距離卻心照不宣的默契;不像玫瑰那麼濃郁、莊重,它像鋪上淡淡粉妝的女孩,在某一天的午後抬頭時,才驚艷地發出讚嘆。
我未來的租屋處便在附近,想到能在明年夏天,後年夏天;在南國溽暑來臨之前,騎著腳踏車滑過碎葉與落花,在一片嫩紅的樹牆花牆裡,做著我不會實現的愛情夢,即便用夢的,也令人激昂。
原來木棉花,這樣羞赧,悄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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